西方制裁一波接一波，欧盟甚至允许成员国直接扣留、拍卖俄罗斯“影子舰队”的货物，这就不是封锁了，而是明抢。普京会怎么应对呢？俄罗斯的石油还能不能卖出去呢？6643万吨的答案就写在北冰洋的冰面上。
8月20日，据俄罗斯卫星社报道，根据中国海关总署最新数据，到2026年7月为止，俄罗斯对中国的石油出口量为6643.3万吨，同比增长14.9%，进口额为381.78亿美元，同比增长28.8%。到7月份的时候，中国从俄罗斯进口了915.3万吨原油。俄罗斯已经连续多年成为中国最大的原油供应国。
这些石油是通过什么方式运输到这里的呢？传统的路线是经过黑海、土耳其海峡、地中海、苏伊士运河、绕过印度洋到达亚洲。但是这条路线上的每一个节点都处在北约的控制之下或者美军的监视之下。更严重的是保险方面的封锁——伦敦保赔协会以及欧美保险公司都不给俄罗斯油轮保赔，没有保险的船在国际航运体系中寸步难行。
欧盟最近把制裁从“禁运”提高到了“没收”。据报导，欧盟新规定允许成员国扣留并出售俄罗斯“影子舰队”船只所运输的货物。普京把这叫做“海盗行为”，俄罗斯方面将会被迫对等扣留欧洲商船。南部航线已经基本被堵死了。
但是普京并没有坐视不管，而是打出了一张“向北走”的牌——北冰洋航线。
这条航线从巴伦支海出发，穿过北冰洋，经过白令海峡到达亚洲，全长约为5600公里。根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报道，通过北方海航道到中国要比走苏伊士运河的传统路线节省大约两周的时间，航程缩短了约40%。据路透社8月12日报道，今年已经有7批大约600万桶原油通过这条北极航道运往亚洲，这部分已经占到去年整个通航季运输量的一半左右。
也就是说，这条路线最大的好处就是“绕”。避开土耳其海峡、苏伊士运河、印度洋上的美军基地等西方控制的南面海域。整个航道70%的水域都属于俄罗斯，沿途没有经过任何地缘政治上的咽喉要道，是一个完全独立于西方之外的运输系统。
根据科技日报的报道，到2025年北方海航道的货运量将达到3702万吨，到2026年预计会突破4000万吨。回过头来再看2014年的那条航道，当年的年货运量只有区区400万吨。十年间增长了近十倍，增长速度非常快。
承担这些运输任务的是一个庞大的“影子船队”，其中超过700艘船脱离了西方保险和金融体系的运作，承担了大约75%的受制裁石油出口。这些船不在西方的保险记录中，也不经过西方控制的港口，在装货、卸货整个过程中都处于“体制外”。
在这一盘棋中，中国既是终端接收方也是深度参与者。据环球时报8月4日报道，到2026年，中国对北极航道的投入船舶数和计划航次数将会是最多的。中国航运公司海杰航运已于8月15日开通了每周一班的中欧北极快航，航程只需要20天，比传统的苏伊士航线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另外，中国新新航运公司在今年6月的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上与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签订了协议，要建造第一艘ARC7级极地集装箱船。
今年5月普京访华时，两国联合声明中特别提到了推进北方海航道合作的内容。据21世纪经济报道，2024年中俄北极航道合作分委会正式成立，7月中俄签署共同开发北方海航道协议，8月开始常态化每周一班次运营，预计全年44个航次。中国在亚马尔液化天然气项目中拥有大约30%的股权。中国驻俄罗斯大使之前也已经明确表示过，管道和北极航道运输是中俄能源合作的一个独特的优势。
但是北极航线也存在不足之处。冰层覆盖、基础设施薄弱、通航窗口有限，目前每年的通航期大约是7月到10月。但是俄罗斯正在系统地填补这些空白。根据俄卫星通讯社的报道，目前北极海域有43艘破冰船在运行，其中8艘是核动力破冰船，到2030年要增加到11艘。港口疏浚、船队扩充也正在同步进行中，目标是到2035年使北方海航道的年货运量达到2.2亿吨。
这里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循环：西方的封锁越紧，俄罗斯“向北走”的决心就越大；北极航道跑得越顺畅，中国能源安全就越有保障；而中俄在北极合作越深入，西方通过海上“卡脖子”来遏制俄罗斯的企图就越没有效果。制裁与反制裁的较量，也催生出了一个新的全球能源运输格局。
6643万吨石油从北极冰盖下的航道驶向中国，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信号：普京的反围剿战不是嘴上说说，是在冰面上跑出来的。欧盟扣船也好，保险断供也罢，只要冰面还在化开，这条路就断不了。对中国来说，多一条不受制于人的能源通道，就多一份战略主动。对西方来说，该想想了——你堵得住一个苏伊士运河，堵得住整个北冰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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